温妮把炭笔搁在笔架上,合上账本。
“没拿错。”温妮看着她们俩,
“根据殿下之前交代的赔偿金额,你们之前欠领地的赔偿金和罚款,到昨天为止,已经全部结清了。”
桑德拉张着嘴,半天没反应过来。
“结清了?那这银币是……”
“这是工钱。”温妮解释道,“殿下说了,既然债还清了,你们现在就是领地的雇工。搬石头、和泥巴,按领地现行的力工标准,一天五个银币,日结。”
桑德拉握着那两枚银币,手有点发抖。她转头看着阿黛拉,两人面面相觑。
从每天为了几个铜板跟监工扯皮,连买块好面包都要精打细算的劳改犯,突然变成了拿银币的雇工。这跨度太大,砸得她们有点晕。
“还有。”温妮继续说道,语气里带了几分公事公办的利落,
“殿下建议你们以后别每天来领现钱了。账房这边每天排队的人多,你们天天来也耽误时间。改成月结的话,直接发金币。你们自己考虑。”
“月结发金币?”桑德拉拔高了音量,“我们能拿金币了?”
阿黛拉拉住激动的桑德拉,看着温妮。
“殿下还说什么了?”
温妮整理了一下桌上的墨水瓶。
“殿下还说,考虑到你们俩之前没接触过什么复杂的建设工作,干的都是纯体力活。现在债清了,你们来去自由。想留在领地继续干,欢迎。想走,领完今天的工钱随时可以离开。没人拦你们。”
窗外安静了下来。
阿黛拉停下脚步,低头看着掌心里那两枚泛着冷光的银币,再抬头瞅瞅街道两边新盖的木板房。
街面上人来人往。几个猫娘顶着装满木柴的藤筐从她身边路过,嘴里叽叽喳喳聊着晚上的伙食。铁匠铺里传来“叮当”的打铁声,混着隔壁面包房飘出的甜腻香气。
她把银币攥紧,又松开,反反复复弄了三四回,眼神还是直愣愣的。
“这就……完事了?”阿黛拉转过头,看着身旁的桑德拉,语气里透着股极其明显的不真实感,
“咱们不搬石头了?不和泥巴了?这就让咱们在大街上随便溜达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