抽屉里,放着一个厚厚的、用上好牛皮装订成册的本子。
拉文德小心翼翼地把册子拿出来,放在桌面上翻开。
里面夹着的,全是罗德这些日子寄来的信。
每一封信都被她用熨斗熨得平平整整,按着日期顺序贴在册子里。
更夸张的是,信纸的空白处,密密麻麻写满了拉文德的批注。
她翻到其中一页。
罗德在信上写:“女爵大人,我这几天烤肉吃多了上火,你能不能派人送点降火的茶叶过来?最好是你亲手泡的那种。”
拉文德在旁边的批注是用红墨水写的,力透纸背:“堂堂皇子,连口茶都喝不上,银月森林的后勤是干什么吃的!此人极其无赖,得寸进尺!”
再往后翻一页。
罗德写:“王都下雪了吗?我这里雪很大,晚上一个人睡觉有点冷。”
拉文德的批注:“满口胡言!营地里那么多精灵和猫娘,他会冷?这分明是蓄意挑逗,居心叵测!”
拉文德看着自己写的这些批注,忍不住笑出声。
“罗德啊罗德。”她手指轻轻抚过信纸上那张狂的字迹,“我以前怎么没发现,你这个人其实挺有意思的。满嘴没一句正经话,偏偏又.....”
她把册子合上,重新放回抽屉里。
抽屉里静静地躺着那把火枪。拉文德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。
她握住冰凉的枪管,将它拿了出来。金属的质感坚硬且沉重,带着一股淡淡的油味。
拉文德看着手里的火枪,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罗德那张笑得欠揍的脸。这是他送给自己的物件,也是两人之间一份特殊的念想。
她指尖缓缓摩挲过冰冷光滑的枪身,目光落在金属刻印的纹路之上,久久没有移开。
指尖流连,像是隔着这件器物,触碰到远在千里之外的那个人。
“混蛋……”她低声骂了一句,声音却软得毫无底气。
窗外风雪还在簌簌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