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恩放下抱头的手,撇了撇嘴。
“爹,您也太小看我了。我好歹也是赫尔曼家的儿子,至于给人当孙子吗?”
“你懂个屁。”赫尔曼冷冷地看着他,“罗德好歹是个皇子,你的军功能不能到手,他的话是有分量的。他要是在战报里给你写个‘临阵脱逃’,你这辈子就完了。你要是得罪了他,他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在北边待不下去,到时候别说军功,你能全须全尾地回来就算烧高香了。”
维恩虽然纨绔,但也不是傻子。听到“军功”两个字,他总算把那股子轻浮劲儿收了几分。
“行吧。我给他面子就是了。”
赫尔曼盯着他看了半天,确认这小子不是在敷衍,这才稍微松了口气。
但他马上又想起了另一件事,脸色重新沉了下来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赫尔曼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语气里透着一股子阴冷,
“到了北边,把你那玩女人的毛病给我收起来。”
维恩刚端起的茶杯停在半空。
“爹,您这话说的。我又不是小孩子了,玩几个女人怎么了。”
“怎么了?”赫尔曼冷笑一声,“去年在封地,你把一个商人的女儿弄大了肚子,人家找上门来,是谁掏了三千金币才摆平的?前年,你把一个镇长的闺女逼得跳了井,要不是我压着,这事早就捅到王都来了!”
维恩放下茶杯,脸上的嬉笑终于挂不住了。
“那都是意外。”他嘟囔着,声音明显虚了。
“意外?那玩死那么多妓女也是意外???!”赫尔曼站起身,走到维恩面前,居高临下地盯着他,
“我告诉你,这次去北边,是给你挣军功的机会。你要是再给我整出人命来,不用罗德动手,老子亲自打断你的腿。”
维恩缩在椅子里,不敢抬头。
赫尔曼看着儿子这副怂样,心里那股火气忽然泄了大半。说到底,这小子变成今天这副德性,他这个当爹的也脱不了干系。从小惯着,惹了祸就拿钱摆平,从来没让他真正吃过亏。
“行了。”赫尔曼摆了摆手,语气软了几分,“该说的我都说了。你今晚好好歇着,明天一早去军部报到。后天就出发去北边。”
维恩如蒙大赦,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。
“那爹,我先回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