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德从来没对她藏过什么。拉文德的信他看了就扔在桌上,有一回还念了两段给她听,笑得前仰后合。人家光明正大,她要是私拆信件,反倒显得自己小肚鸡肠了。
但该吃的醋一样不少。
“定是什么腻歪的情话。”红叶把信扔进抽屉里,啪地合上,“等你回来,看我怎么跟你算这笔账。”
不想了。
越想拉文德就越想罗德,越想罗德就越睡不着觉。
那个红头发的混蛋才走三天,她就觉得营地里到处都空落落的,躺床上翻来覆去,总觉得少了只手搭在腰上。
红叶决定去找塞琳娜。
借着聊公务,顺便找她说说话。
精灵居住区的林间空地比几个月前热闹了不少。每家每户的树屋底下都搭着银月茸的培育棚,几个精灵妇女正蹲在棚子边松土,看见红叶过来,远远地冲她点了点头。
红叶抱着公文爬上藤梯,脚下的木板发出细微的声响。树屋的门虚掩着,里面隐约有动静。
她正要敲门,手举到半空,忽然顿住了。
屋里传出一个极轻、极细的鼻音。
不是说话声,也不是咳嗽。是那种很闷的、拖着尾音的轻哼,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,又像是拼命压着不敢出声。
红叶愣了一下。
还没等脑子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动静,手已经抢先一步,指节在木门上敲了两下。
屋里瞬间炸了锅。
先是那声轻哼戛然而止,紧接着是什么东西从床上滚落的声音——不对,是人摔下去的声音。
“诶呦卧槽!”
闷响里夹着一声压低的惊呼,然后是手忙脚乱的窸窣声,像是有人在疯狂拉扯布料和被子。
“等一下!”塞琳娜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,少了平时的从容淡定,尾音甚至有点劈叉,“我……我在换衣服!别进来!”
红叶站在门外,手还保持着敲门的姿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