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贫吧。”
罗德转过头,还分神冲乌娅挑了挑眉。
“姑娘这是要去哪儿?往北走,凛冬城?”罗德又问。
“你管我。”乌娅语气生硬。
“好奇嘛。这荒山野岭,一个姑娘带着几个兄弟,总不会是去逛街吧。”
乌娅手下有人忍不住想出声,被她一个眼神瞪回去。
罗德也不追问,自顾自说起了北边的风土,又扯了几句刚才那帮假土匪的滑稽样。乌娅听到最后,实在没绷住,噗嗤笑了出来。
她不常见到帝国男人这样。那些商人见了他,要么两腿打颤,要么眼睛往她身上乱瞄。
这个人不一样,嘴上不着调,但眼神干净,说话跟说书似的,听着一套一套又全是大白话。
乌娅实在没绷住,噗嗤笑出了声。
“帝国男人都像你这么有趣吗?”
“这得看谁问。”罗德笑,“换旁人问我,我肯定说全帝国就属我最无趣,您另寻高明。可这话从你嘴里问出来,我就得说——那得看你在帝国碰见的是不是我这样的男人。碰上了,算你走运。碰不上,那才是帝国男人的正常水准。”
乌娅笑着摇头。这人吹起牛来都不打草稿。
罗德忽然歪了歪头,像是想起了什么。
“嗯?你这话问得不对劲啊。”罗德打量她,眼神在她那身宽大的帝国长袍上转了一圈,“什么叫‘帝国男人’,合着你不是帝国人?你这么一说,我倒听出点口音来了。北边的?”
乌娅心里咯噔一声,脸上却半丝没乱。
“老爷子是南边来的。”她随口糊弄,“小时候在边境跑马,南北口音都混了。”
罗德点点头,也没深究。
乌娅也暗中打量起眼前这个男人。粗布袍子,包着头巾,骑的也是最普通的杂色马。方才那辆马车连个像样的徽记都没有,顶多算个有点家底的行商。身上没佩剑,说话待客倒是一等一的客气。从头到脚,实在很难和大贵族三个字沾边。
“行了,时候不早,我们也该走了。”罗德往后退了一步,冲乌娅抱了抱拳,
“青山不改,绿水长流。他日相见,后会有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