玛姬走到小伙子面前,伸出手指,用力点了一下他那还在流血的脑门。
“嘶——”小伙子疼得缩了缩脖子。
“记住了。”玛姬看着他,嘴角挑起一抹笑,“姐姐我今天替你媳妇挡了这灾。以后你们俩好好过日子,逢年过节的,记得多谢谢我。让你老婆也好好谢谢我。”
小伙子拼命点头,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。
“我记住了!玛姬姐!我给您当牛做马!”
入夜,铁岩城的大街上冷清得连条野狗都没有。
冷风顺着街道灌进来,吹得人骨头缝发寒。
小伙子走在前面,手里提着一盏昏暗的防风灯。玛姬跟在后面,身上裹着一件厚厚的黑色斗篷,把脸和身段遮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两人一路沉默,停在了一座占地极广的宅邸门前。
门口站着几个卫兵,马克穿着城防队长的皮甲,腰里别着短剑,正靠在石狮子旁边搓手取暖。
看到灯光靠近,马克直起身子。
“干什么的?”马克按住剑柄,例行公事地问。
小伙子提着灯走上前,声音直发抖。
“军爷,我是城东铁匠铺的。维恩少爷吩咐的……人,我送来了。”
马克愣了一下,借着灯光看清了小伙子的脸,又看了看后面那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。
他张了张嘴,平时在王都练就的那副见人说人话、见鬼说鬼话的嘴皮子,此刻居然一句也蹦不出来。
他当然知道这女人送进去面临的是什么。这几天,从这扇门里抬出来的姑娘,没一个身上是完好的。
马克觉得喉咙里发干,咽了口唾沫。
“哦,送来了啊。”马克干巴巴地憋出一句,“那什么,天挺冷的。”
小伙子低着头,不敢看马克的眼睛。
“是,挺冷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