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眼里,这女人已经脏了,配不上自己,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去南边把那个叫维恩的混蛋切成碎块,洗刷屈辱。
乌娅当然清楚塔尔伦在发什么疯。
她懒得解释,也根本没法解释。在塔尔伦眼里,自己不过是件早晚要收进帐篷的私有财产。要是以前,她也就认命了。但铁岩城那一出横生的变故,反而让她觉得庆幸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第340章愤怒(第2/2页)
她现在甚至有点感激那个不讲理硬上弓的红发男人,至少他把自己当个人看,给自己选择的权利。
她刻意围了一条厚实的头巾,把盘起的头发遮得严严实实。
毕竟在会议上,要是被人盯着头发问东问西,解释起来实在麻烦。
“算那个维恩命大。”塔尔伦咬紧牙关,在心里把这个名字来回嚼碎,又狠狠吐了口唾沫到地毡上,心里盘算着等议事结束,非得挑几百精锐去剥了那小子的皮。
屈辱就得用血洗。
帐篷里没人顾得上这两人私底下的冷战。各部落首领正扯着破锣嗓子跟坐在主位上的巴图尔倒苦水。
“王上,这冬天太熬人了!”一个左眼戴着皮罩的独眼首领拍着桌子嚷嚷,“我那营地里的母羊,入冬前吃了不干净的毒草,拉稀拉死了一大半!今年春天连小羊羔都没几只!”
“你那算个屁!”旁边一个女首领粗声打断他,“我北边那片草场,前几天连下三场冰雹!刚冒头的草芽子全砸烂了!现在族人天天啃树皮,再这么下去只能杀战马了!”
巴图尔坐在那张铺着厚重虎皮的大椅上,手里拎着根粗大的羊腿骨,吃得满嘴流油。他今年快六十了,脸上的伤疤比树皮还密,但那双灰色眼睛依旧亮得吓人。
“行了行了,都别嚎了。”巴图尔用羊骨头敲了敲木桌,发出震耳的闷响,
他把羊骨头往铜盘里一扔,扯过一块破布擦了擦手,视线扫过长桌两边的众人。
“今天把你们都叫来,不听你们哭穷。”巴图尔压低声音,语气里透出点兴奋,“把弯刀都磨利索点,咱们准备南下,去卡林迪亚的地盘逛逛。”
帐篷里瞬间死一般的安静。
独眼首领嘴里的一块羊脆骨直接掉在了桌上,红发女首领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。连一直满肚子邪火的塔尔伦都愣住了。
“南下?”独眼首领咽了口唾沫,“狼王,现在?这才刚开春啊!”
按照霜狼部落几百年的老规矩,打草谷、南下劫掠,那都是秋天的事。秋天卡林迪亚的农夫把粮食收进了粮仓,肥猪肥羊都关进了圈里,去抢一波正好回来过冬。春天去抢什么?抢刚播下去的麦种吗?
“现在去卡林迪亚,连根毛都捞不到!”红发女首领急了,“咱们的人吃不饱肚子,跑几百里地去那边喝西北风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