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好的那些歪七扭八的瓶子罐子被统一装上了推车,准备明天一早送去后山的窑里。
广场中央的几堆篝火被重新添了柴,火光冲天。
随着时间推移,那震天响的欢笑声渐渐变了味道。
没有谁发号施令,不知是谁先带头唱起了一首粗犷民谣,人群自然而然地围着篝火跳起舞来。手拉着手,不管踩没踩到拍子,也不管舞步有多笨拙。
音乐声换成了轻柔的调子,几把破旧的鲁特琴拨弄出舒缓的节奏。
没有复杂的舞步,就是手牵着手,转着圈。走着走着,圈子就散了。
笑闹声渐渐低了下去,变成了凑在耳边的低声细语。火光照着一张张发烫的脸,空气都被烤得有些醉人。
人群三三两两地散开。
有的牵着手走向林子边缘的树屋,有的并肩往山脚下的小木屋走,还有的就坐在远处的草坡上,影子重叠在一起。
没有刻意的结束语,这相亲大会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溶进了北境初春的夜色里。
玫瑰酒馆的摊子前,洛拉带着几个姐妹正在收拾空酒桶。
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听着远处木屋区里传来的那些轻微动静、压抑不住的声响。
木板房隔音差,这种夜里,那点动静简直无孔不入。
洛拉直起腰,把抹布扔在水盆里。
“好家伙。”她看着梅贝儿,又看看苏珊,“我以前在铁岩城,以为自己见多识广了。今天算是开眼了。”
梅贝儿抱着空酒桶,冷哼了一声,但脸上的表情也有些挂不住。
“这银月森林,平时看着正经,今晚一看,路子比咱们还野。”
洛拉深吸了一口气,摇了摇头。
“我感觉咱们在这儿,简直就是贞洁烈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