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干了什么!他到底干了什么!”巴图尔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南边破口大骂,“老子千叮咛万嘱咐,那是重要的筹码!那是咱们的命根子!他居然把人给阉了!”
大胡子亲卫吓得倒退了两步,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阉……阉了?谁被阉了?”
“还能有谁!”巴图尔抓着自己的头发,在主帐里来回乱转,急得直跳脚,“赫尔曼公爵的儿子!那个叫维恩的肉票!塔尔伦那个没脑子的蠢货,一刀把人家的命根子切了!”
大胡子亲卫倒吸了一口冷气,双腿一软,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“王上!这……这可捅了天大的娄子了啊!咱们拿了人家的地,又把人给废了。卡林迪亚的皇帝和公爵绝对咽不下这口气!这可是不死不休的死仇啊!”
“废话!老子能不知道吗!”巴图尔冲过去,一把揪住亲卫的衣领,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,“这帮卡林迪亚的贵族最要面子。断了人家的香火,他们非得把咱们整个霜狼部落生吞活剥了不可!”
巴图尔松开手,大口喘着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快!立刻放鹰!”巴图尔指着帐外,语速极快,“给南下圈地、占领城镇的所有分支首领传信!让他们别管什么要塞和地皮了,把能带走的粮食全带上,立刻撤回荒原腹地!晚一步,卡林迪亚的大军压过来,咱们就是灭顶之灾!”
大胡子亲卫连滚带爬地往外跑。
“我这就去办!”
亲卫刚冲到门口,迎面撞上一个满身泥土的斥候。两人撞作一团,斥候连滚带爬地扑进帐篷,跪在巴图尔面前。
“王上!不好了!”斥候气喘吁吁,声音发干。
巴图尔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,脑袋嗡嗡作响。
“又怎么了?!”巴图尔烦躁地大吼,“卡林迪亚的军队这么快就打过来了?!”
“不是卡林迪亚!”斥候咽了口唾沫,指着东边,“东边!东边三十里外,发现了大批伊尔森人的部队!全副武装,正朝着咱们大本营的方向开过来!”
巴图尔愣在原地,张着嘴,半天没发出声音。
“伊尔森人?”巴图尔瞪大眼睛,“他们不是去打卡林迪亚了吗?跑咱们这儿来干什么!”
斥候摇摇头,满脸惊恐。
“属下不知!但看他们的行军路线,绝对是冲着咱们来的!少说也有几万人马!”
巴图尔跌坐在椅子上,只觉得手脚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