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个极其规范、带着皇家专属火漆印记的签名。
格里夫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,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。他不敢置信地把信封凑到鼻子底下,反反复复看了三遍。
“寄件人……卡林迪亚帝国三殿下……罗德?!”
格里夫的嗓音瞬间劈了,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怪叫。
三殿下寄来的信?!给那个砸石头的苦力卢克的?!
格里夫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炸开了。他死死盯着信封上那个已经有些发暗的邮戳日期。
一个月前。
这封信居然是一个月前就寄到采石场了!
格里夫双手剧烈地颤抖起来,他拼命在浆糊般的脑子里回忆一个月前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他隐约想起来了。那天下午他醉得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。驿站的信使骑着马跑过来,把一封信拍在桌子上,神色极其严肃地交代着什么“重要信件”、“必须亲手交达”之类的话。
而他当时满脑子都是酒馆里的脱衣舞娘,随手把信往桌上一扔,不耐烦地把信使打发走了。然后……然后他就彻底把这件事忘到了脑后,那封信不知道什么时候滑进了桌子缝里,一卡就是整整一个月。
“我干了什么……”
格里夫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他居然把当今三皇子殿下亲自寄来的信给扣了一个月!而且就在刚才,他还当着所有人的面,把收件人给骂了一顿,然后眼睁睁看着收件人跟着贵族的队伍跑了!
如果那位殿下怪罪下来,追究这封信的下落……
格里夫双腿一软,再也支撑不住肥胖的身体,“扑通”一声直接瘫坐在地上,手里还死死捏着那封皱巴巴的羊皮信。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