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卢克根本不敢看她,几步冲到红叶面前,一把抓住女儿的手臂,死命往屋角窗台下拉,压低了嗓门,生怕被后头的“皇族长辈”听了去。
“红叶!你糊涂啊!”
老卢克眼泪差点急得当场掉下来,嘴唇哆嗦着,
“爸知道,咱家遭了大难,在南方吃了数不清的苦头。你被官卖进王都,心里肯定委屈,想找个靠山拉扯咱们一把……这心意爸懂,爸都懂!”
老汉急得直跺脚,满脸痛心疾首。
“可咱们做人,脊梁骨不能弯成这样啊!你就算再想出人头地,也不能……也不能干这种遭天谴的缺德事啊!那位殿下,他毛长齐了没有?他断奶了吗?!”
红叶整个人呆立在原地,脑子还没转过弯来。
老卢克见女儿发愣,以为她被自己戳中了痛处,语气越发焦急,苦口婆心地劝导起来。
“好姑娘,听爸一句劝。那小殿下怕是连你腰带都够不着吧?你平时晚上睡觉……你怎么下得去手啊!这叫什么……这叫伤天害理!等那孩子长大了懂事了,皇室能饶得了你?咱们平民百姓,不能干这种诱拐的勾当,给有钱人家当保姆就算了,怎么能用这种手段呢?哪怕咱们一家子回采石场继续抡铁镐,咱也不能为了两个金币,把做人的底线全扔在泥水里踩啊!”
老汉越说越激动,眼眶通红,只恨自己没把女儿教导好,让她在残酷的世道里扭曲了心智,居然去霍霍一个十岁不到的孩子。
红叶足足愣了三秒,才猛地反应过来这老头脑子里到底演了怎样一出大戏。
“噗……”
红叶一口气没憋住,抬手捂住脑门,哭笑不得地大声喊道:
“爸!您这脑子到底在想什么呢!”
红叶反手抓住父亲的手腕,指着坐在圆凳上正一脸无辜嗑瓜子的桑德拉,声音拔高了八度。
“她不是罗德的母亲!她是罗德的小姨!小姨!”
红叶急得跺了跺脚,语速极快地解释。
“罗德今年二十二岁了!长得比您还高出一个头!他是成年人!我没搞什么——更没有下不去手!您少在那儿自己吓唬自己!”
老卢克彻底傻眼了,张着嘴,两颗眼珠子在红叶和桑德拉之间来回打转。
“小……小姨?”
正说着,会客厅的木门再次被人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