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屏幕上定格的“1050万公里”和“约0.82c”这两行字。
手指无意识地、反复地蜷缩又松开。
他张了张嘴,想对旁边的同事说点什么,
比如从能量守恒角度这需要多么恐怖的能量输出,
比如光束在百万公里级距离上保持凝聚性涉及的技术难题……
但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说什么呢?
人家都直播给你看了。
数据就摆在那里。
不是模型,不是推测,
是实打实打出去的光束,飞了四十秒,飞了一千万公里。
任何基于现有物理和工程学的质疑,
在那道横贯星空的真实光矛面前,都显得苍白又可笑。
他最终只是长长地、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。
那口气里,带着一种近乎虚脱的无力感。
主持的老人端起面前早已凉透的茶杯,
手很稳,但指尖微微有些发白。
他喝了一口冷茶,缓缓放下。
目光扫过房间里其他沉默的人。
“都记下来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