缩到手腕,缩到小臂,缩到肘部。
麻的感觉也跟着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上来的空,
像身体里被挖走了什么东西,留了一个洞。
他试着动了一下手指,能动,但有点涩,像关节里缺了油。
他握了一下拳,又松开,
握拳的时候能感觉到力量回来了,而且比之前多,多很多!
旁边的床上安静了。
那个骂人的不骂了,那个喘气的也不喘了,
只有偶尔翻身的声响,和布料摩擦的沙沙声。
陈宇睁开眼睛。
天花板的灯还是那么白,但他觉得刺眼,眯了一下才适应。
他慢慢坐起来,动作很轻,怕身体不听使唤。
但身体比他想象的听话,起来的时候很稳,背很直,肩膀很平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还是那双手,指节没变粗,皮肤没变色,
但他能感觉到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动,很慢,很轻,像水流。
他试着攥了一下拳头。
力量涌上来的瞬间,他听见自己关节响了一声,很脆,像掰断一根干树枝。
他吓了一跳,松开手,盯着自己的掌心看了好几秒。
掌心有汗。
他把汗在裤子上蹭了蹭,然后从床上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