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恩靠在椅背里，目光落在主屏幕边缘那些仍然在匀速推进的敌方光点上，
想起出发之前军部那些人在会议室里说的话，
那张铺满数据的评估报告，那份写着“敌方舰队规模有限”的结论，
还有那些参谋们笃定的表情。
他当时信了那些话，甚至没有多做质疑，就带着五十万艘舰队出发了。
现在那五十万艘只剩下了不到三十万艘，而且还在继续减少。
他的旗舰在一片爆炸中继续往后退，尾焰在黑暗中拖出一道细长的亮线，
那些还在燃烧的残骸从他窗外的视角里缓慢飘过，没有减速，也没有停下。
……
伏击战又持续了一个多小时。
夸尔远征舰队的溃败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。
索恩站在旗舰舰桥里，主屏幕上那组己方舰船的实时数量,
正在以他不想看到的速度往下掉。
从五十万出头掉到三十万，又从三十万掉到二十万，
现在那行数字停在十六万出头的位置上，
还在缓慢地动，每跳一次就意味着又有一艘舰船彻底失去了战斗力，
变成那片残骸带里新增的一团飘散碎片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行数字上，没有移开。
副官站在旁边，手里捏着数据平板，指节压得发白，没有开口。
舰桥里安静得很，只剩通风口的气流声和不断响起的系统提示音，
像是什么东西正在从他们身边慢慢流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