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村口那棵大榕树还在,树冠比几年前更茂密了,
枝叶遮住了一大片天空,树根周围的土地被硬化过,
铺着浅色的地砖,旁边立着一块石碑,石碑上刻着溪源村几个字,
字迹是凹下去的,填了金漆。
巡天号在别墅后山一处平坦的降落点停稳,引擎熄了,舱门滑开。
山里的空气涌进来,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,混着一点松针和野花的味道。
林叶从驾驶座上站起来,在舱门口站了几秒,
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沿着山坡往下走。
从后山到别墅的距离不远,就几百米,他走得不快,
经过一段已经被踩实的小路,转了个弯,院墙出现在视野里。
别墅的院门关着,门框上的漆面还是新的,
深灰色的金属门板表面泛着哑光,门框上方的感应器亮着淡蓝色的光,
在他走近的时候自动切换了状态,门锁响了一声。
他推门走进去,院子里的水泥地面扫得很干净,没有落叶和灰尘,
墙角那棵柿子树还在,枝丫上挂着几个还没熟透的青柿子。
穿过院子,推开别墅的门,玄关里有一股淡淡的清洁剂气味,
和木材的自然香气混在一起,不难闻。
他换了双拖鞋,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,看着外面的景色。
后山的轮廓在午后的光线下清清楚楚,
山脊线一层一层地往远处延伸,最远的那座山头融进天空的颜色里。
山脚下新修的那条柏油路亮着干净的灰色,两边的路灯杆笔直地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