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枝雨看清男人神情,没再吭声,再多说句,没准他真反悔了。
接下来,没人再说话。
按理说这种还算不上太熟的两个人,坐在一起,没人说话,只沉默,会是比较相处尴尬的情况。
可能是,男人平常不讲话时,就是这副冷淡到了骨子里的性子。
宋枝雨觉得自己多半是习惯了。
大概过了二十分钟,传来摇铃声,很快医生和护士走了进来,做了基本上的诊断。
宋枝雨在外面安静地等着。
等到医生交代完大致的情况,宋枝雨应了声,这才进去看宋爸。
宋建明已经醒了,躺在花白的病床上,他是那种老实斯文的长相,大概是心态身宽体胖,每天乐呵呵的,看起来不太显老。
“知知,让你担心了是不是?”
宋枝雨听到这句话,摇了摇头:“人没事就好。”
“我给妈发了消息,说爸已经醒了,让她不要担心,早点睡觉。”
“姑姑和爷爷奶奶也来了,确认爸身体没有大碍,让姑姑先送了两位老人家回家。”
宋建明说:“辛苦你和斯聿了,大半夜还要为我担心受怕。”
陆斯聿说:“您别担心,这些天您就好好养病,有护工照顾您,至于车祸的事情,会有人来处理。”
宋建明说:“斯聿,哎呦,不用,这实在太麻烦你了,我这……”
他手足无措,只能看向女儿。
宋枝雨听宋爸一醒来,就是抱歉,眼下对上宋爸的目光,心里也闷闷的难过:“爸你别这样说,是我和阿聿该做的。”
她家里向来是怕欠人情,也知道宋爸心里这会正忐忑,怕麻烦她婆家,更怕给她招麻烦。
说了几句,宋枝雨都是问宋爸的情况,他都是报喜不报忧,怕她担心,光挑些好话的讲。
宋枝雨不眼盲,看得出他有轻微脑震荡的那点犯恶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