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也没等陆斯聿回答,把杯子放了回去,走出一段路后,犹豫几秒回头,看到他还在原位。
顶上白灯不强烈,偏柔和的光线,在夜里像雾,衬得男人神情淡,明暗的阴影落拓得分明,辨不清他在想些什么。
“晚安。”她温声,缓解尴尬地补了句。
脚步声远离,极轻,却颇为有种落荒而逃的意味。
陆斯聿没抬眼,也没多在意人走开,手机屏幕里弹出条合作公事的消息,这道视线悬着,心思却不在。
侧脸上残存的触感,那时软唇贴来,细细热热的呼吸随之扑洒。
第二天。
陆斯聿坐到餐桌边,对面姑娘已经开始喝起碗里的清粥,她早上脾胃一般,吃的清淡,把葱花卷当面包撕成小片,撒到碗里的粥面,慢嚼细咽,很斯文的吃相,微吹一口抿一口,小猫食咽食似的。
今儿倒是没躲人。
宋枝雨早在余光瞥到影子时,就知道是陆斯聿来了,换在平时,她都会抬头看去,明面上温和地打个招呼,而不是像这样埋头苦吃,像个不幸被教导逮住的学生。
这会被多看了眼,宋枝雨莫名心虚,脸皮挂不住,有点食不下咽。
她抬头,刚好跟陆斯聿对视上,极淡的一双眼,盛着凉薄,也没平常那抹不怀好意的玩味。
指了下瓷盘里摆着的花卷:“你要不要也要点?”
陆斯聿说:“不用。”
宋枝雨“哦”了声,低头,继续吃着碗里的泡着花卷的粥,其实她平常不这么吃,只是出神不小心掰碎了,没浪费干脆这样就着吃起。
徐姨过来给宋枝雨送酱,远远就看到两人胜似不熟的模样,心里纳闷寻思,这是吵架了?
前几天还好好的,能有说有笑,突然就像陌生人样的交流。
宋枝雨收到酱,她只是顺嘴提了句,没想到徐姨真费心给她找出来,眼微微弯着。
“徐姨,谢谢你忙活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徐姨看她这笑靥如花,态度温和,跟平常没什么两异,心里又犯起嘀咕难道是她想多了?
等徐姨走开,宋枝雨用干净的勺,给碗里捞了两勺酱,礼貌问了句:“酱要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