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斯聿淡声:“大早挺有想象力。”
宋枝雨觉得不是她有想象力,明眼人都能看出来,又顺带心想了下,他这句想象力是什么意思?
是否认说他没睡好,还是否认他冷脸,不愿意跟她搭腔?
反正她昨晚是睡得很一般。
一半原因是吃饱了,胃里在消化;另一半是在懊恼自己犯傻的举动,伤敌未知自损一千八。
吃完饭,宋枝雨本来想起身拿包出发。
被陆斯聿叫住,她偏头看去,黑白分明的眼。
男人淡瞥了她眼:“过来。”
对视中,她打算说“要走了”那句话,吞回喉咙眼里。
宋枝雨走到跟前,看到陆斯聿的领结还没系,她看他,他坦然回看她。
大概七八秒后,宋枝雨有些不情不愿拿起随手搭在沙发上的领带,他常系的深色。
宋枝雨站在他跟前,显小,也够不着,提醒他句:“你低下来些。”
目光一高一低地对上。
宋枝雨已经在心里做好了盘算,如果陆斯聿目光表露出一丝嫌她麻烦,那这个领带就会抛还给他。
可陆斯聿只是淡瞥了她眼,掌心撑在沙发扶手上,稍稍俯身。
这让宋枝雨有点惋惜,没有拿领带抛他的理由了,在系领结的时候,还是没忍住讲他句:“架子还是大成这样。”
陆斯聿不意外她这么说,装文静和深沉才不适合她,语气淡淡的:“不装不熟了?”
宋枝雨其实也蛮不适应,平常斗嘴惯,一下子折回解放前,有种平静的怪异。
“你别老对我有奇怪的看法。”
陆斯聿反问:“哪奇怪?”
离得近,仿佛有温热的呼吸交融,宋枝雨抬了点眼看他,重申:“我没认生,也没跟你装不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