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氏抬手挥退了两个时刻准备上前的粗壮婆子。
原本打算这丫头要是不愿意,就把她绑去,没想到她倒是识趣。
柳氏弯下腰,用两根指头捏住沈晚棠的下巴,强迫她抬起头来。
“记住,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,不然,有你好受的!”
沈晚棠的下巴被她捏得生疼,眼眶里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,但她愣是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柳氏看着她那双倔强的眼睛,心里莫名有些发毛,情不自禁松开了手。
这丫头怎么感觉跟以前不一样了,骨子里带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狠劲,那眼神竟像是杀过人的恶鬼!
“萧家马上就要流放了,母亲想为妹妹添一份嫁妆,只怕都不行了。”
来人穿着一身石榴红的狐裘袄子,手里捧着鎏金手炉,踩着鹿皮靴子跨进门槛。
正是嫡姐沈梦瑶。
“妹妹,我还要告诉你个好消息——听闻萧临渊入宫受了鞭刑,现下还昏迷不醒呢。”
沈梦瑶缓缓踱步到沈晚棠面前,华贵的裙摆拂过她的脸颊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,那是她这个庶女永远也用不起的熏香。
沈梦瑶居高临下地睨着沈晚棠那张清丽艳绝的脸,眼底闪过一抹妒恨。
这个小贱人,和她那下贱的娘一样,天生就是个狐媚胚子。
不过想到沈晚棠即将面临的遭遇,又暗爽起来!
低声道:“你不过是个庶女,娘亲早逝,父亲对你也不闻不问,在这沈家,我想让你做什么,你就得做什么。”
她娇俏的脸上满是不屑和张扬。
“妹妹,你便替姐姐嫁给那个躺在床上的活死人,守一辈子活寡吧!”
“反正你不过是个庶出,能攀上将军府的门楣,已是天大的福分了。”
“萧家不仅流放还会被抄家,到时财产全部被没收充公。即便添了嫁妆,也是进了那群衙役的腰包,何必浪费。”
沈父两句话便一锤定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