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未坚定的选择过他,这辈子没有,上辈子也没有。
上辈子的那把火,是平阳侯府该有的下场。
这辈子,大家不得善终,也是平阳侯府众人该有的下场。
而这个孩子,终究是心软的,对于他这个不称职的生父,没有赶尽杀绝,终究是给他留了一点活路。
顾如岳仰头,把眼里的湿意憋回去,然后买了一辆马车,囤满干粮,追上去宁古塔的流放队伍。
看着顾如海和张氏、顾之珉、林旭几人,相互抱怨,相互仇恨,他把这些事情写下来,寄往京城乐安郡王。
若不是怕他们没有受够苦,就直接死在半路,顾如岳都打算给押解的差役送点银子,让他们多找几人麻烦。
不过没关系,虽然路上不敢找麻烦,到了宁古塔,确实可以操作一番,让他们干最苦、最累、最脏的活。
每隔一旬,顾如岳就往京中寄一封信,信里都是顾如海几人的惨状。
他从来没有收到回信,也根本不知道,他寄回去的那些信,顾长清从来没有看过。
宁古塔苦寒艰辛,顾之珉、林旭身体不好,没熬两年就熬不下去了。
第三年,张氏也不行了。
五年以后,顾如海也走到生命的尽头。
顾如岳在宁古塔没有回去,自己给自己流放。
前世起火的那天,没了气息。
临咽气时,灰败的目光穿透漫天风雪看向京城,像在期待和某个人对视,又像在看曾经的繁华。
前世恩怨一笔勾销。
若有来生,若有来生,他一定看好自己的孩子。
京城,乐安郡王已经成了大龄男青年,秦王和秦王妃为了他的婚事,都快把头发愁白了。
顾长清:“我不娶妻!”
“父王母妃你们再逼我,我就离家出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