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
原本杨广还想着,张衡到底要说什么,当他听到,张衡的话锋竟然说到宇文成惠时,表情顿时有所变化。
不过,张衡仍旧没有停歇的意思,他既然来了这里,自然是有所准备。
只见他直视杨广目光,认真说道:
“萨珊王朝国力强悍,能够威震一方,绝非等闲之辈。
可是如此大国,却被锐国公以十万之众一举镇压,这等功绩说是前无古人,也毫不为过。
恐怕后来者,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的,也是屈指可数。
这样的功绩古今未有,而陛下对锐国公委以重任,让他统领安西都护府之地,可谓是位位高权重。
若是先前,与萨珊王朝作战也就罢了。
但如今萨珊王朝已经覆灭,锐国公不仅统领安西都护府,更是占据萨珊王朝之地,说是国中之国也毫不为过。
若是陛下放任不理,让锐国公经营日久,安西各地是认陛下还是认锐国公,怕是无人能够预料。”
最开始时,杨广的表情还算淡定,但此刻,他的神色已经变得一片冰冷,他死死的看着张衡,接着怒声说道:
“张衡,你的意思是宇文成惠会造反吗?”
显然,杨广这句话的意思,并不是担心宇文成惠造反,而是想要斥责前方挑拨离间的张衡。
对于杨广来说,宇文成惠为大隋立下赫赫战功,大隋能够接连开疆扩土,和宇文成惠息息相关。
对于这样的心腹爱将,杨广信任都来不及,又怎么可能被这三言两语给离间了呢?
可张衡依旧没有退让的意思,他看着杨广,语气笃定道:
“陛下,微臣自然不是这个意思,锐国公对朝廷忠心耿耿,为大隋屡立奇功,这是众所周知之事。
但微臣想要告诉陛下的是,自古功高盖足者,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,他们最终如何,恐怕也不是自己能够决定的。
如果是在大隋境内,在大兴城中,陛下自然可以掌控一切。
但锐国公远在西方,又是执掌大权,再加上他覆灭萨珊王朝所建立的威望,这其中存在太多的变数了,此事不可不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