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程处默!你说谁呢!"
"啊?"程处默瞪大了眼睛,"我说我自己啊!谁说你了?你心虚什么?"
"你——!"
"好了好了,上课了上课了,一会王夫子来了,发现交头接耳,又得扔出去跑圈了。"秦怀玉赶紧打圆场,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。
这还算客气的。
程处默好歹还拐了个弯儿,有些孩子连弯都不拐。
比如尉迟宝琪,尉迟宝琳的弟弟,自打哥哥去挖煤之后,这大安宫祸害就被他给补上来。
那天中午吃饭的时候,长孙冲端着碗刚坐下,尉迟宝琪就在对面来了一句。
"长孙冲,你是不是差点当驸马?"
整个饭堂,唰地安静了。
长孙冲握着筷子的手一僵。
"……别胡说。"
"没胡说啊,宫里头都传遍了。你跟丽质姐姐是表兄妹,你阿耶跪在地上谢恩,还被魏大人拿册子砸了脸——"
"闭嘴!"
长孙冲猛地把筷子拍在桌上,站了起来。
饭堂里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。
有好奇的。
有幸灾乐祸的。
有同情的。
但更多的,是忍着笑的。
长孙冲扫了一圈那些目光,喉结滚了滚,一句话没说,端着没吃完的饭,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