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知道——
有个温暖的手指在嘴边,所以要咬住。
因为这是本能。
是生命最原始的本能。
李渊的鼻子忽然酸了。
站在那里,看着三个刚出生的孩子,看着躺在床上虚弱微笑的宇文昭仪,看着这间弥漫着血腥味和药草味的房间——
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,从心底深处翻涌上来。
那些皇子皇女,叫他皇爷爷,叫他父皇——可他心里清楚,那是另一个人的孩子,他是借着别人的身体,演着别人的角色。
他把丽质当孙女疼,把承乾当太子教,把大安宫的孩子们当成了自己的学生。
手指还被小儿子咬着,没有抽回来,就那么站着,低着头,看着那三个小小的襁褓。
嘴唇在动。
很轻。
很轻。
"我也有孩子了……"
“真丑啊……”
“可这是我的孩子……”
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。
但张宝林听到了。
小扣子也听到了。
站在门口的李世民,也听到了。
李世民一愣,觉得这句话有点奇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