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些房子……有年头了。"
"听那四个老头说是大业初年建的。"薛万均道:“对了,那公输木呢?怎么不见他?”
"公输木去山西了,说是弄什么煤能烧铁。"周郎中拍了拍一根柱子,柱子上掉下来一片漆皮和半把木屑:"这房子一直没人住,也朽了。不拆撑不了几年。"
说着,又看了看屋顶。
瓦片缺了一大片,横梁上长了蘑菇,椽子被虫蛀得跟筛子似的。
"这些房子一共几间?"
薛万均从怀里掏出个册子:"承晖殿三间,凝碧阁两间,望月楼是个小二层。加上旁边的廊房、偏屋、杂物间,拢共十一间,还有两间好一点的也一并拆了。"
“偏向北边的那十来间是给那些丫鬟住的,那些不能拆,这些没人的都给拆了。”
"十三间……"周郎中心里算了算,"全拆的话,空出来的地大概有两亩出头。"
"两亩多?"薛万均点了点头:“拆吧,俺是个武人,有啥力气活你说,陛下让俺来就是帮你们干活的。”
……
工部的效率不低。
第二天一早就开了工。
二十多个工匠扛着家伙什进了大安宫,对着那排老宫殿一顿拆。
先掀瓦——长梯子架上去,瓦片一片一片地揭下来,还能用的码好,碎了的扔废料堆。
再拆梁——用绳索套住横梁,几个人合力往下拽。朽了的梁木一拽就断,没朽的还得用锯子锯。
然后拆墙——大锤抡起来,一锤一个坑,土坯墙最好拆,砖墙费劲些,但也扛不住几锤子。
最后刨地基——最累的活儿,地基是夯土混碎石砌的,结实得很,得用铁镐一点一点地刨。
拆房子的动静大得很。
锤声、锯声、喊号子的声音,从早响到晚。
大安宫的孩子们上课的时候都能听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