浇水组从海池里提水,一桶一桶地往地里泼。
海池的水清澈见底,微微带着一点凉意。
李恪提着木桶走在田埂上,稳稳当当的,一点不洒。
"轻一些,别把种薯冲出来了。"
回头叮嘱后面的人。
干了整整一上午。
到中午的时候,三十块种薯,全部种下去了。
新翻的泥土上,一道一道整齐的沟垄延伸向远方,在秋日的阳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。
孩子们站在地头上,一个个满头大汗、两手泥巴、衣服上全是土。
裴寂看着孩子们的样子,满意的点了点头,大喝一声。
"记住今天。"
"记住你们今天种下的每一块种薯,浇的每一桶水,流的每一滴汗。"
"这不是在种地。"
"这是在种将来。"
“现在,去食堂吧,你们封先生和王先生从尚食局弄了一百来只鸡,这会儿应该炖好了!”
秋风从海池上吹过来,带着水汽和泥土的气息。
时间如流水,站在那抖一抖,就过了。
深秋。
十一月的长安,冷了。
早晨起来,地上会有一层薄薄的白霜,呼出来的气在眼前凝成一团白雾,鼻尖冻得发红。
大安宫的孩子们已经换上了厚袄——毛衣外面套棉袄,棉袄外面裹夹衫,一个个裹得跟球似的,跑起圈来呼哧带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