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刀尖上跳舞的人,脚步一停,刀就扎进脚底板了。
武德八年。
争斗白热化了。
太子和秦王之间已经不是暗斗了,是明争。朝堂上三天两头吵架,两边的人互相弹劾、互相拆台。
今天太子的人参了秦王的某个将领贪赃枉法,明天秦王的人告了太子的某个谋臣结党营私。
李渊夹在中间,头疼得要命。
可他不处理。
或者说,他处理不了。
因为两个都是他的儿子。废谁他都舍不得。杀谁他都下不了手。
可他不处理,事情就越闹越大。
太子那边来找我的次数越来越多了。
秦王那边也在找我。
两边加码,两边递消息,两边都觉得我是自己人。
两边都不知道我在对面也有一个自己人的身份。
最凶险的一次,是武德九年腊月。
太子那边的韦挺约我喝酒,酒过三巡,他忽然问我:
"封大人,我听说你跟长孙无忌走得很近?"
我的心沉了一下。
但我的脸没变。
"长孙老贼?"我做出一副回忆的样子。"上个月朝会散了之后,碰巧在宫门口遇上了,聊了几句,怎么了?"
"没什么。"韦挺笑了笑。"只是有人说,你跟他在一个寺庙里喝过茶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