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大安宫,我让车夫直接去了封府,把我的几个儿子全都叫了出来。
第二天一早,我带着儿子们去见了李世民,逼着他们写了血书。
带着儿子们跪在地上,把血书高高举起。
李世民坐在龙椅上,目光如炬地看着我。
“封德彝,你这是做什么?”
我迎着他的目光,没有任何退缩。
“臣老了,病入膏肓。臣这一生,被人叫做墙头草,臣认。臣只是为了活下去,如今,臣活到头了。”
我把血书往前推。
李世民沉默了很久。
大殿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我的喘息声。
最终,走下来,接过了血书。
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。
额头碰在青砖上,很硬,像极了十四岁那年,我磕在蓨县泥路上的那块石头。
孩子们的命,也算是保住了。
我走出了太极宫。
寒风如刀,我剧烈地咳嗽起来,拿出手帕捂住嘴,手帕又被染红了。
我遣散了儿子们,告诉他们不要跟着我。
我买了一匹老马。
一人,一马。
向北。
我不想回观州,也不想回长安的府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