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。”
我从马背上重重地摔了下来。
摔在雪窝里。
雪很软,冰冰凉凉的。
距离单于都护府的城门,不到五里地,隐隐约约的都能看到城门楼上挂着的、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的灯笼。
明天,好像是元宵节了。
我没有力气再爬起来了。
我艰难地翻了个身,拖着残破的身躯,爬到了一个小山坡的后面,躲避那像刀子一样的狂风。
“咳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剧烈的咳嗽让我整个人蜷缩成一团。
大口大口的鲜血从我的嘴里喷出来,溅在洁白的雪地上,红得刺眼。
风在我的耳边呼啸。
这北地的风,在山谷和雪原之间穿梭,发出一种尖细、凄厉的声音。
就像有人在哭。
“呜……呜……”
我的视线开始模糊。
天地间的白,渐渐变成了一片灰暗。
在我的眼前,风雪交织的地方,隐隐约约地,出现了两个身影。
他们站得很远。
看不清脸。
他们穿着甲胄,不对,不是甲胄,是洗得发白的青布衫,那个男人的背有点驼,像被什么东西压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