窦建德破城的那天,我做了这辈子最快的一个决定。
换了一身平民的衣裳。
把官服烧了。
把所有能证明我是宇文化及近臣的东西全扔了。
混在溃兵里,往城外跑。
跑了三天三夜。
昼伏夜行,白天躲在树林里睡觉,晚上摸黑赶路,鞋跑烂了,光着脚走。
脚底板磨出了血泡,血泡破了,血和泥混在一起,每走一步都疼得龇牙。
可我没停。
我爹说了。
活下去。
不管用什么法子。
我活了。
又一次。
辗转了两个月,我终于到了大唐的地盘。
找到了一个大唐的地方官,递了名刺,表明了身份。
"前隋旧臣封德彝,走投无路,愿归大唐。"
消息层层上报,最终报到了长安。
李渊收留了我。
给了我一个官,不大不小。
我跪在殿上谢恩的时候,心里想的是,又换了个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