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进学堂。
炭火盆烧得很旺,驱散了屋子里的寒气。
大安宫经历了一场生死的动荡,这群大唐的二代雏鹰们,一夜之间褪去了身上仅存的那点娇气。
在这间看似简陋的学堂里,真正嗅到了权力的残酷。
“当——”
一声清脆的铜锣声响起。
推开门进来的,是坐在轮椅上、穿着玄色常服、外面披着一件熊皮大氅的李渊。
推着他的,是左臂上系着根白绸的小扣子。
“起立!”李承乾大喊一声。
“孙儿,拜见皇祖父!”
“学生,拜见太上皇。”
几十个孩子齐刷刷地站起身,恭敬行礼,声音比年前要洪亮、整齐得多。
李渊坐在轮椅上,目光缓缓扫过下面这群孩子,随后,抬起手,往下压了压。
“都坐下。”
“年过完了,假也放完了。”
“该死的人死了,该活的人,还得接着活,接着学。”
没有提李佑,也没有提那场惨剧,只是拍了拍轮椅的扶手。
“把你们桌子上的书,都给朕收起来。”
“今天,咱们不上那些酸腐的文章。”
“小扣子,推朕去海池。”
“你们这帮小兔崽子,都给朕跟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