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珪气不打一处来。
“大安宫学堂都要被太上皇改成铁匠铺和账房了!你身为太上皇的老臣,为何不去劝阻?!”
裴寂吐出花生皮,翻了个白眼,像看白痴一样看着这个老伙计。
“劝阻?”
“你是不是脑子被门挤了?”
“去弹劾?去理论?”
“萧瑀呢?他咋不跟你一起?”
王珪回头一指:“老萧在后面洗脸,洗了脸就跟上!”
裴寂耸了耸肩:“那你们去吧,我就不跟着去凑热闹了。”
王珪一甩袖子,朝着军院走去。
隔了许久,萧瑀才鬼鬼祟祟的从屋里走了出来,刚下楼,就看到了似笑非笑的裴寂。
“老裴,你在啊。”
裴寂晃了晃摇椅,摇了摇头:“哪有你这么欺负老实人的,王珪脑子本来就不好使,你还让他往上撞。”
“我那不是不敢么?”萧瑀耸了耸肩:“不过我确实也有点意见,商贾之道,用在这群孩子身上,这不是祸害人么。”
“祸害人你倒是自己去说啊,祸害人王珪那榆木脑袋算什么本事。”裴寂嗤笑了一声:“老封死了。”
“但他死的时候,没后悔。”
“他看明白了,这大安宫里搞出来的奇技淫巧,比你们嘴里的仁义道德,更能救这天下,也更能杀这天下!”
裴寂闭上了眼睛,拉起被子轻轻掖了掖。
“你若是想去触太上皇的霉头,随便。”
“但别怪老夫没提醒你。”
“萧大人,时代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