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件都没有。
长孙无忌沉默了。
沉默了很久。
直到长孙冲再次续上灯油的时候,才轻声开口。
"冲儿。"
"在。"
"这是你自己的想法?"长孙无忌的目光像刀一样直直地看过来,"还是有人怂恿你?"
跟太上皇问的一模一样,长孙冲苦笑了一声。
"就是因为是孩儿自己的想法,所以才来找阿耶聊。"
"孩儿的性子您也知道,若是旁人怂恿的,孩儿这会儿人都到玉门关了。不会跟您坐在这儿喝茶。"
长孙无忌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。
然后笑了,不是开心的笑。是那种又气又无奈、又心酸又骄傲的笑。
很复杂,复杂到嘴角弯起来的弧度都在发抖。
"你小子。"长孙无忌端起茶杯,一口闷了。
茶凉了,他也没在意:"坐近点。"
长孙冲愣了一下,把凳子往前挪了挪。
长孙无忌放下茶杯,看着案面上那几滴洒出来的茶水,声音忽然变得很轻。
"你问我,当初跟着你陛下舅舅起兵,是自己想的,还是被逼的。"
长孙冲屏住了呼吸。
"两个都有。"
长孙无忌伸手在案面上划了一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