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下茶杯,看着李渊,笑了一下,那笑容很浅,但很真。
"臣,今日只是一个父亲,带着儿子,来拜谢太上皇。"
李渊端酸梅汤的手停了,放下杯子,身子往前微微倾了倾。
长孙无忌继续道。
"冲儿这孩子,跟臣都说过了,今日前来,一是拜谢,二是辞别。"
"拜谢。"
长孙无忌顿了一下,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长孙冲。
长孙冲站得笔直,两只手垂在身侧,目光看着李渊。
"这孩子确实变了。"长孙无忌的声音放得很轻:"若还在长孙府养着,按臣原来的路子走,这孩子日后恐怕就废了。”
“循规蹈矩,不懂变通,或者反过来,无法无天,闯出大祸。"
"不管哪条路,都不是臣想看到的。"
"谢太上皇的教导之恩。"
说教导之恩四个字的时候,声音微微颤了一下。
旁人大概听不出来。
李渊听出来了。
这不是客套。
朝堂上一张嘴,句句滴水不漏,字字留有余地,可今天这四个字,不是朝堂上的长孙无忌说的。
"二是辞别。"长孙无忌端起茶杯,又抿了一口,"一切都准备得差不多了,这孩子,不日便要出西域,臣带他来,跟太上皇辞别。"
李渊靠回摇椅没说话,眯着眼,看着长孙冲。
变了。
确实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