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漠里没有虫鸣,没有鸟叫,没有人声。
只有风,偶尔吹过沙丘,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。
像远方有人在叹气。
长孙冲闭上了眼。
明天还要走。
后天还要走。
一直走。
走到世界的尽头。
然后活着回去。
只要走通了,回去之后,就算没有阿耶的照顾,他也能独挡一面了。
只要走通了,没人会叫他长孙无忌的儿子,只会说长孙无忌是重新走通丝绸之路的长孙冲他爹。
出玉门关第四天。
水开始紧张了。
不是没带够,是天太热了。
白天的沙漠,太阳挂在头顶,像一只烧红的铁饼。
沙子被晒得滚烫,隔着靴底都能感觉到那股灼热。
骆驼的脚掌都在冒烟。
长孙冲把水囊拎起来,晃了晃。
咕咚。
还有大半囊。
"六叔,按现在的消耗速度,水还能撑几天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