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孙儿跟您说过,孙儿身上有前朝的血,最好的结局就是混吃等死,什么都不做。"
李渊沉默了,沉默了很久,久到李恪以为他睡着了。
"皇爷爷?"
"朕在想。"
又沉默了一会儿。
"恪儿,造船的东西,都学会了?"
李恪老实摇头。
"没学会。差得远呢,在莱州跟老船工学了三天,只学了个皮毛。”
“龙骨选料还行,但船板的曲面拼接、桅杆的受力计算、舵的角度设计……都还不会。"
"那你打算怎么办?"
"一边造,一边学。"李恪的语气很快,像是早就想好了答案,"书上的东西,看十遍不如上手一次。”
“孙儿在莱州亲眼看过老船工干活,一天学到的东西比在弘文馆翻书一个月都要多。"
李渊又沉默了,这次更久。
拿起酸梅汤,喝了一口,放下。
又拿起蒲扇,摇了两下,有点冷,放下。
然后看着李恪。
"恪儿,你可想好了。"
"想好了。"
"朕以为你跟着你大哥二哥弄弘文馆,会打消这个念头的。"
李恪低下了头,沉默了几息。
"皇爷爷,孙儿很喜欢这日子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