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恽连忙伸手入怀,掏出了那个小机关,一下一下拧着,拧完之后,抬头看着壶盖,又低头看着手里的小机关。
"如果把这个力量封住……"李恽的声音忽然变了:"不让它从缝隙跑掉,全部集中在一个方向……"
"它能推动东西。"李泰接上了他的话。
两个人对视了一眼。
"蒸汽……"
"推动……"
"如果这个蒸汽能推动木棍,木棍连着齿轮,齿轮转动……"
李恽呼吸急促了,也不管李泰同不同意,从桌上抓过一张纸,正面是账单,随手翻了个面,拿起笔,开始画。
画了个锅炉,密封的,只留一个口。
"齿轮能带动什么?"李泰看着弟弟在画,挠了挠头,问道。
"什么都行!"李恽笔都在抖:"带磨盘能磨面,带水车能浇地,带轮子能……"
他说不下去了。
可能性太多了,多到他的脑子装不下。
"青雀哥,你负责火。"李恽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轻:"我负责棍子。"
"火,烧水产生蒸汽,火药也好,炭火也好,都是你的方向。"
"能带动的棍子,怎么做出来,怎么密封,怎么让它不漏气,不炸开,这是我的方向。"
李泰看着这个弟弟。
八岁。
八岁就能把一个模糊的概念拆解成两个清晰的分工。
忽然想起了皇爷爷的话,你连自己想弄什么都不知道,你跑来找朕?
他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