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说话,舌头僵得像块石头。
薛万彻光着两只脚。
脚底板全是被碎瓦片扎破的血口子,在木地板上踩出一串血印。
“陛下……”
李渊慢慢低下头,长叹了口气。
“说说,什么情况。”
薛万彻瞥了一眼李泰,小声道。
“半个坊市……塌了。”
“我赶过去的时候,半个院子都没了。”
“不知道什么炸了。”
“看那样子,是引燃了旁边屋子里的火药。”
“我直接把两个人给拎回来了,没仔细看。”
“不过侧院,门碎了,还有火药堆在屋子里,至少有百斤。”
“要是火星子崩进那个屋子……”
“半个长安都得上天……”
李渊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白毛汗,衣服瞬间就湿透了,瞥了一眼李泰:“这两个崽子是怎么活下来的?”
薛万彻指了指墙角的李泰:“青雀纯靠命大。”
说着,转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李恽:“床上那个不知道被什么玩意给炸了,不过还好,炸的方向不是正面,浑身只是烧伤。”
“臣去的时候,李恽后背被掉下来的横梁压在下面,腿骨应该是断了。”
李渊转过头,目光越过水盆,死死钉在李泰身上。
李泰被这目光一触,浑身的肥肉猛地一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