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床边,俯下身,看了看李恽的脸色,再看了看那些纱布,手悬在半空,想摸,没摸,收回来,垂在身侧。
李渊坐在旁边,看着她,没说话。
王氏站了一会儿,转过来,对李渊行礼。
"见过父皇。"
李渊抬了抬手:"不用多礼,坐吧。"
王氏在床边坐下来,把手里的包袱放在腿上,两手压着。
屋子里安静了一息。
李渊往王氏脸上看了一眼,看见那双眼睛底下的青灰,看见那双手压着包袱的样子,沉默了片刻。
"这孩子,是朕的大唐军院开课之后,教了很多他们不懂的东西。"
"所以才出了这个事。"
"是朕考虑不周。"
王氏抬起头,往李渊这边看过来,嘴唇动了一下,想说什么,但没说出来。
李渊继续说,声音还是那么平,但里头有东西,不是表演出来的,是真实的。
"这群孩子们都聪明,朕高兴,就由着他们去搞,没想到出了这个事。"
"是朕的错。"
他说完,就停在那里了,没有再往下说,也没有要求王氏说什么。
墙角。
李泰一直缩在那里,从王氏进来,就没动过,背靠着墙,两膝抱起来,把自己缩成一团,头低着,不敢往王氏那边看。
听见李渊说的那几句话。
一个字一个字地听进去了。
坐在那里,不知道是哪里开始有什么东西拱了上来,从胸口往上顶,顶到喉咙那里,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