颉利这会儿正烦着。
烦了有一阵子了。
最近几个月,南边大唐频繁调动军队的消息一波一波地往他这传,有的说长安增兵了,有的说太原方向有大队人马过河了,有的说关中道的驻军往北挪了。
传的人多了,他也分不清哪条是真哪条是假了。
更烦的是草原上的事。
他掌控的那些部族,越发不听话了。
大的部族还好,面上还恭顺着,逢年过节该送的牛羊也送。
小的部族就不一样了。
小部族们这一年来跟南边走得近,跟东边走的也近,南边是大唐,东边是他那不听话的侄子,突利。
这群人联合起来偷偷跟顺水物流的镖师队做买卖,用皮子换盐,用马换土豆,用羊换粗布。
至于虫饼,那玩意大唐自己都没多少了,去年水大,虫子还没成型就被冲没了,粮食也就换成了土豆。
土豆这玩意他也种过。
派人弄了几筐过来,找了一块地,把土豆一整颗扔进去了。
等了一个月。
没发芽。
又等了一个月。
还没发芽。
派人把土挖开看了看。
全烂了。
一颗都没活。
他骂了负责种地的那个人三顿,骂完了也没弄明白为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