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渊站起来,站得比方才稳,接过缰绳,翻身上马。
这一次比在同州那一次利索。
薛万彻心里叹了一口气,把饼子递了过去。
“陛下,拿着路上吃。”
李渊接过,目光直直的看向北方。
“走,还有一日路程。”
薛万彻翻身上马,从兜里掏出个饼子挂在嘴角,两人出了安北都护府,朝着都斤山的方向,又走了。
草原上。
都斤山离都护府一天的路,一人两匹好马换着跑,跑到黄昏的时候,那山已经在眼前了。
山脚下是一大片黑。
三十万人,唐军、降军、马、帐篷、篝火、旗。
薛万彻勒住马。
"陛下,到了。"
李渊没说话,坐在马上,看着山脚下那一片黑。
黑里头有火,火是一堆一堆的,远看像撒了一地的红豆。
火堆之间有帐篷,帐篷很密,一顶挨着一顶,一直铺到山根底下。
山根底下最大的那一顶帐篷,比别的高出三倍,帐篷前头挑着一面旗。
唐军的旗。
李渊看着那面旗,看了一会儿。
"走。"
两匹马下了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