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更三刻。
"薛万彻。"
薛万彻一激灵。
"臣在。"
"几时了?"
"快五更末了。"
"水。"
"诶。"
薛万彻抬手,外头守着的亲卫已经捧着个水囊过来,薛万彻接过,自己先抿了一口,再双手捧着进帐。
帐里天光还没亮透。
李渊还在最里头那张榻的角落里,披着昨天随手抓的那件披风。
头发比昨夜更散了,鬓角那一缕白头发垂在胸前。
脸上那道干了的血,昨夜也没擦。
薛万彻把水递过去。
“陛下,试了,没毒。”
李渊接了,抿了一口。
抿完没还薛万彻,把水囊放在榻边。
坐着没动。
薛万彻站在榻前,想了想,转身走到帐边,把帘子放了下来,又走了回来。
过了半盏茶功夫,李渊搓了搓脸。
"李靖呢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