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到三更天的时候,他眯着眼挪了一下身子。
挪完,咕哝了一句。
“小娘子又没回。”
老仆咕哝完,把毡子往肩上拉了拉。
打了个哈欠。
次日,寅末。
天色还黑。
崇仁坊外头那一条主街上,扫街的小工已经在扫昨夜醉酒人留下的那一摊呕吐物。
扫到一半,扫到崇仁坊巷子口,扫帚扫到一只破柴堆。
破柴堆里头露出来一截鞋底。
扫街的小工愣了一下。
把扫帚一搁,蹲下去看。
看了三息。
那一截鞋底。
是太子东宫车把式的鞋。
陈把式平日穿这鞋,扫街的小工见过。
陈把式每月初一从东宫领钱,路过这一段时,会丢两文给这扫街的小工。
丢得久了,扫街的小工记住了陈把式那双鞋底。
小工把那一堆破柴往边上扒。
扒了三下。
陈把式从那一堆破柴里头,露出半张脸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