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叫你家管事的出来,所有的。”
“前朝皇后萧氏,来叙个旧。”
门房的牙关咯地响了一下。
转身,跌跌撞撞往里跑。
李泰在第二辆车里,把车帘掀开一条缝,听见后头有人在小声说话。
是房玄龄和杜如晦。
两位正在马背上,挨得很近,房玄龄低着头,声音压得只有杜如晦听得见,可李泰耳朵尖。
“这位老太太,日后安置在哪?”
房玄龄叹了一口气。
“克明,要是安置在大安宫……”
“日后,怕是热闹了……”
“本来就是一群惹不起的老头,又来了个老太太,啧啧……”
杜如晦听完,无声地叹了一下。
两人都没再吭,李泰捏着车帘的手紧了一下,又松开。
他虽然听不太懂,也能听出热闹那两个字是叹气叹出来的,不是夸。
李泰把车帘放下,低头看自己手里那只长孙无忌塞给他的烤土豆,咬了一口。
热闹不热闹的,他跟着老七弄好格物院就行。
崔家的管事是被人推搡着出来的。
不是一个,是七个。
崔家旁支,在长安的产业散得宽,管事按产业分,最大的管粮、其次管布、其次管炭、其次管账、其次管车马、其次管庄园、最末管杂事。
这七个人按辈分大小列在阶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