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妃的指甲掐进掌心,还是没出声。
“阿丽,去叫人,你不说郑观音那丫头,老身还没想起来什么,你都说了,那老身有九成把握,就是郑家干的。”
“郑家押宝压到了大郎那孩子身上,大郎没了,那么多年的功夫,白干了。”
“加上老身今日走访长安,发现这群门阀日子好像也不是很好过。”
“若是郑家搭好戏台子,在凯旋之日,当着所有人,解救了太子,郑家又能起来了。”
“若是让郑家成了这事,就算天下人都知道是郑家自己演的戏,也没用了,道义上,就站稳了。”
杨妃的手在膝上抖了一下。
“所以恪儿要站出来,恪儿站出来,亲手砸郑家。”
“李二郎的儿子,亲手把李建成那一脉这十年的盘,踩碎在地上。”
“踩碎了,长安城里就没人再敢提李建成那三个字。”
“恪儿这一脚,踩的是郑家,救的是太子。”
“这一笔,二郎就算骂出来,也得认。”
“前头就是郑家了,快。”
杨妃的喉头动了一下转头,朝车帘外。
“去含光殿,请恪儿。”
外头有人应了一声。
有一匹马从车队最末抽出来,飞奔回长安城北。
……
城南。
歪脖子杨树底下的库房。
蒙面人在李承乾面前蹲下之后,屋里静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