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渊在高台上,闭了一下眼。
魏征接着。
“齐王元吉,自武德元年起,骄横悖逆,逼夺民田、挑兄弟之嫌、私结党羽、压苇泽关粮,皆为其所为。”
“故太子建成,以兄长之仁,数次代为遮掩,所掩之事,曰弟年幼。”
“帝,渊不知。”
“齐王之恶,藏于太子之仁。”
魏征翻到下一页。
“武德九年六月初四……”
校场上的空气沉了一截。
“齐王元吉,密谋作乱,欲弑兄夺位。”
“秦王侦知其谋,本欲于玄武门告知太子建成。”
“元吉先发,于玄武门下击杀太子。”
“秦王痛兄之死,忿弟之逆,引弓射元吉于马下。”
魏征顿了一息,咬着牙,继续道。
“帝,渊嫡子,仅剩世民,悲痛之下,立世民为太子。”
李世民跪着,头垂得很低。
李渊把目光收回,长长出了一口气。
魏征翻到最后一页。
“今,故太子之谥,改隐为昭,曰昭太子。”
昭一字出口,校场上有几个老臣的肩膀动了一下。
建成那个被压了四年的谥号,今日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