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顺应了一声。看着他出了门,才低头,重新拨起手里那半截算筹。
拨了两下,又停了。
醉仙楼在东市口,三层的楼,到了饭点,底下大堂的人声,能把房梁掀起来。
长孙冲订的是二楼临窗的雅间,图个清静。
菜点得满满一桌,鸡鸭鱼肉,凉的热的,摆了大半张桌面。两个人吃,怎么也吃不完。
武顺进门,先看了那一桌菜,又看了看长孙冲,没说话。
落了座。
窗外是市集,人头攒动,幌子招展。
叫卖声、骡马声,闹到天边。
这般热闹底下,雅间里两个人对坐,倒更显出几分静。
跑堂的端着菜,一趟一趟往里送。
八宝鸭、狮子头、松鼠桂鱼、冰糖肘子,一样样摆开,转眼占满了一桌。
“客官还添么?”跑堂的问。
“先这些。”长孙冲道,“不够再添。”
跑堂的应声下去了,临走,多看了这一桌两个人一眼。
两个人,点这一桌,明摆着吃不完。
长孙冲提起酒壶,要替她斟。
“公子不必,我不饮酒。”武顺道。
“哦。”长孙冲把酒壶放下,改拎茶壶,给她倒茶,手一抖,茶水溢出来些,洇湿了桌布一角。
“公子慢些。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