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孙女又好奇地问:“祖母,那位夫人是谁呀,瞧着好生面熟。”
“是你建成伯父的夫人。”郑婉压低了声音,“往后见了,多一份恭敬,少说些闲话。”
孙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不敢再多问。
郑观音亦是还了一礼,姿态得体,一言不发。
这时李世民上前见礼:“嫂嫂一向可好?”
“劳陛下挂心,一切安好。”郑观音答得平静,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波澜。
“若是有什么难处,尽管跟宫里说一声。”李世民又添了一句,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“多谢陛下厚爱,臣妇一切都好,不敢劳烦宫里。”郑观音应答得体,微微垂眸,不再多看。
李世民张了张嘴,还想说些什么,片刻后,只是点了点头,转身去招呼旁的宾客了。
那边孩子堆里,房遗爱正拉着房遗直嘀咕:“待会儿百戏演到精彩处,咱们去后头看看能不能偷摸溜进去瞧个究竟。”
“你可省省吧。”房遗直没好气道,“上回你这么干,被爹揍了一顿,忘了?”
“这回不一样,这回我有把握,后头看戏台的那个差役,我早打点过了。”房遗爱一脸自信。
“打点过了?你哪来的银钱打点?”房遗直狐疑地打量他。
“这你就别管了,反正我有办法。”房遗爱卖起了关子,得意地哼起了小调。
“我看你就是瞎说,等会儿真被人抓着,可别喊我帮你顶罪。”房遗直没好气道。
“放心放心,出不了岔子。”房遗爱拍着胸脯保证,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。
程处默凑过来插话:“你俩嘀咕什么呢,我新得的那匹马,你们还没瞧过吧,那马跑起来,我跟你们说,跟闪电似的,比你们家那几匹老马快多了!”
“又吹。”房遗爱翻了个白眼,“上回你说那马能日行千里,结果呢,还不是被你自己给摔下来了。”
“那是我技术没跟上,不怪马!”程处默急赤白脸地辩解。
李德奖、李德謇兄弟俩站在一旁看这几个闹腾,相视一笑,也不搭话。
李德奖低声跟弟弟道:“这几个,还是这般没个正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