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娘熬了两个时辰……”他一边哭一边说,“我娘说太上皇路过,天热,让我送……我在坡上等了一早上……”
“呜呜呜……就没了,就这么没了……”
李渊蹲在那儿,看着他。
看了好一会儿。
然后伸手,把这孩子脸上的土抹了一把,抹得更花了。
“你娘熬的什么梅子。”
孩子抽噎着。
“后……后山的。”
“甜不甜。”
“不甜,酸的,但是放……放了些饴糖。”
“那就是甜的。”李渊说,“你回去跟你娘说,朕喝着了。”
“可是洒了……”孩子眼泪汪汪的看着李渊。
“是,洒了,洒在这条道上了。”李渊指了指地上那片湿印子,“这条道上过了多少人,谁都能沾着一口,这一罐子,谁都沾着点,所以,比给朕喝还要多,你明白了吗?”
孩子愣愣地看着他,眼泪还挂在下巴上。
李渊站起来,回头。
“小扣子。”
“哎!”
“给他拿点吃的,再拿几个钱。派两个人送回去,找着他娘,跟她说清楚,别让她以为孩子闯了祸,好说好商量。”
“哎!”小扣子连忙上前,摸了摸包,搀起孩子,摸了摸孩子的头:“你家在哪?我带着你回家。”
“在……”孩子回头朝着山上指了指:“在山上。”
“家里几口人啊。”小扣子领着人走了几步,从兜里抓了一小把炒米递了过去:“我这带了点炒米,家里人多的话可能不够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