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渊伸手,在他肩膀上按了一下,又拍了两下,把他袍子上的泥拍下来一层。
“你这船,能下水吗。”
“能。”李恪立刻答,“下个月十六,潮头最好。”
“那朕上去看看。”
“皇爷爷……”李恪急了,连忙摆手:“上头还没铺完,跳板窄,晃得厉害……”
“你三日没睡都爬上去了,”李渊说,“朕爬不了?”
上了船,船上比岸边看着还大。
甲板铺了七成,剩下三成还是敞的,从缺口往下看,能看见底下一层一层的舱。
李渊走到缺口边,蹲下来,往下看。
看了一会儿,他抬起头。
“这底下怎么切成一格一格的。”
李恪愣住了。
“皇爷爷看得出来?”
“朕问你怎么切的。”
李恪立刻蹲到他旁边,伸手往下指。
“这叫隔舱,从船头到船尾,用横板隔死,一共十三格,板缝拿桐油灰和麻丝塞满,一滴水都过不去。”
“为什么要隔。”李渊心里已经有了个想法。
“因为漏。”李恪解释道:“海上跟江上不一样。江上撞了礁,人能弃船上岸。”
“海上撞了,四面全是水,跑不了,可要是隔成格子,撞破一格,水只灌那一格,其余格子是干的,船不沉。”
“孙儿算过了,十三格是最好的,中间五格,两边四格。”
李渊沉吟片刻:“沉不沉你试过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