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武德五年。”
萧美娘转过头,看着李渊。
李渊站在那儿,没动。
那道旨他不记得,武德五年,那是原主还在的时候,是那个真正的李渊下的令。
他脑子里有那个人的记性,可那记性是散的,是隔着一层的,很多东西他翻不出来。
比如为什么下这道旨。
比如下这道旨的那天,那个人心里是什么滋味。
萧美娘盯着他,一眼不错。
李渊张了张嘴。
“嗯。”
就一个字。
萧美娘没再问,转过身,往石阶上走。杨妃过来扶她,被她推开了。
老太太一级一级地往上走。台阶不高,一共七级,她走了很久。
走到上头,站在香案前。
杨妃跟上来,跪下了。
那一跪,是标准的三叩。杨妃跪在那儿,背挺得笔直,一下一下地磕。磕完三下,起身,退到一边。
从头到尾,没有一滴眼泪。
萧美娘没跪,拄着拐杖站着,看着那块碑。
碑上刻的字很短。
她看了半晌,抬起手,把香案上那三样果子挪了挪,挪得整齐了些。
“甜的。”她说。